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机械地跳动。
林婉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背面那行极淡的铅笔字——“若我消失,请替我守护这幅画”——像一根细刺,扎进她的神经。这不是偷拍的证据,而是一份遗书般的托付。那个戴翡翠手镯的女人,早在三十年前就做出了选择,而赵恒,一直在扮演那个忠实的守墓人。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冷白地映在她脸上。搜索栏里输入了“1985 海城珠宝行”。
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一瞬。如果这家店还在营业,或者留有档案,她就能查到那只手镯的编号,进而锁定女人的身份。但直觉告诉她,这扇门早已锁死。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林婉耳畔。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手机屏幕熄灭,顺手扣在了桌面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在查阅一份无关紧要的设计图纸。
“还没睡?”
赵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低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瓷杯边缘冒出的白色蒸汽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穿着丝质睡衣,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林婉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在想明天的签约细节。有些条款还需要再斟酌一下。”
“是吗?”赵恒没有立刻走近,而是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保持着一种礼貌却又疏离的距离。他将牛奶放在桌角,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婉婉,”他开口,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你最近似乎对那幅画的来源很感兴趣。我听说,你在查一些旧事。”
林婉的手指微微蜷缩,藏在袖口里。她看着那杯牛奶,热气袅袅升起,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我只是在做婚前调查,”林婉的声音冷静克制,带着一丝专业术语的疏离感,“了解伴侣的资产构成和历史背景,是尽职调查的一部分。这是为了保障双方的权益,不是吗?”
“当然。”赵恒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封闭的包围圈,“不过,关于那家珠宝行,我想提醒你一句。它早在九十年代初就倒闭了。所有的库存记录、客户档案,都在拆迁时被销毁了。大海捞针,婉婉,这不值得。”
他说得轻松,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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