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只有走廊尽头透进来的一丝冷白月光。
林婉站在赵恒那幅未装框的油画前,手指轻轻抚过画布边缘粗糙的亚麻纹理。她的指尖在颤抖,但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做一场学术汇报:“婆婆刚才那句‘心里那个位置一直留着别人’,从心理学角度看,是一种典型的投射性认同。她在试图通过道德绑架来维持家庭系统的平衡。”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通讯录里,一个名为“嘉德·苏”的号码静静躺着。那是国内顶级拍卖行的资深鉴定师,也是林婉大学时期的导师。
“苏老师,”林婉拨通电话,语速极快,“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个紧急鉴定。对象是一幅无名油画,风格偏向印象派晚期,但笔触里有明显的现代修正痕迹。我怀疑它是赝品,或者……是某种经过篡改的私人物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是苏老师沉稳的声音:“婉婉,深夜了。如果是为了明天的签约做准备,你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这幅画的具体特征是什么?”
“画框内侧有编号,还有……”林婉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画框底部那一小块被胶带封住的区域,“那里有一张褪色的照片残片。”
“把高清照片发给我。另外,婉婉,你要小心。如果这真的涉及家族传承或情感寄托,它就不是简单的艺术品,而是他们的‘图腾’。动了图腾,就是动了根基。”
“我知道。”林婉挂断电话,迅速拍摄了画框底部的细节。那张残片上,隐约可见一只戴着翡翠手镯的手,正握着一支画笔。那只手镯,林婉曾在赵恒母亲的旧相册里见过,属于一位早已去世的女性——赵恒的初恋,或者说,那个被家族抹去名字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林婉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赵恒通常这个时间还在公司处理文件,或者在书房阅读。他提前回家,意味着今晚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她没有时间把画藏起来。那幅画太大,且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她只能迅速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转身走向玄关,假装自己是在等待什么。
门开了。赵恒站在门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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