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长桌,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模糊而修长。林婉坐在赵恒对面,目光越过他金丝边眼镜的反射,落在正中央那幅被丝绒布半遮半掩的油画上。
婆婆端着一碗炖得软烂的燕窝汤走过来,动作轻缓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她没有看林婉,而是先看向那幅画,指尖在丝绒布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安抚一个不安分的婴儿。
“婉婉,尝尝这个。”婆婆的声音圆润,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怀,“明天签约前,胃里要暖和一些。恒儿小时候,最怕空腹吃冷食,一吃就疼。”
林婉接过瓷碗,指尖触到温热的釉面,心里却是一凉。
“妈,”赵恒开口,声音低沉温和,“都过去多少年了,别总提这些。”
“怎么是过去的事?”婆婆笑着坐下,眼神里没有半分闪躲,反而透着一种坦荡,“恒儿七岁那年发高烧,是我守了三天三夜。那时候家里刚出变故,你爸……算了,不说那些陈年旧事。总之,这孩子心细,对‘家’的概念比谁都重。所以这幅画,对他来说不只是装饰,是根。”
林婉低头喝了一口汤,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掩盖不住心底那股逐渐蔓延的寒意。
如果画是禁忌,为什么婆婆如此坦然?
林婉放下勺子,视线再次投向那幅画。她注意到,婆婆刚才摩挲丝绒布的动作,并非随意。那个位置,恰好对应画中女子低垂的眼眸部分。
“妈,”林婉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您说这是根。但根据我的观察,这幅画的创作年代,似乎早于赵先生与您的结合时间。甚至,可能早于他的成年期。”
空气瞬间凝固。
赵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温和。“婉婉,你在说什么?这是一幅无名氏的作品,年代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