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颠簸。
箱底狭窄,空气浑浊。
姜晚蜷缩在樟木箱的阴影里,背脊紧贴着粗糙的木板。
箱盖缝隙透进几缕微光,却照不亮这方寸之地的死寂。
那股味道又来了。
陈年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苦杏仁气,钻进鼻腔,令人作呕。
那是卫夫人给的“绝育药方”——实为毒理配伍的朱砂包。
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箱底,像一条沉睡的毒蛇。
第一章,它在箱底沉睡。
第二章,她指尖触碰确认毒性。
第三章,移入喜娘妆匣夹层。
第四章,调换进新娘合卺酒杯垫下。
第五章,拜堂时故意打翻混入香灰。
第六章,随新娘咽下后引发痉挛,彻底毁掉婚礼。
而现在,第七章。
它回到了源头。
姜晚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包药。
指尖触碰到油纸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
她不能让它再发挥作用。
一旦跨过卫家门楣,她就成了真正的玩物。
唯有毁约,才能以“冲撞喜气”为由被遣返娘家。
虽死犹生。
但前提是,她要活着走出这具躯壳的控制。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不是药效发作,而是前几日强行催吐留下的后遗症。
姜晚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必须排出体内残留的朱砂。
否则,今日大婚,明日便是丧钟。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
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冷冽如霜。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她对自己最狠的刑罚。
银针刺入内关穴。
剧痛瞬间炸开。
姜晚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一只虾米。
经脉受损的刺痛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没有停手。
银针接连刺入太冲、足三里。
每一针,都是在透支生命。
为了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为了在那场闹剧中撕开一道血口。
这是一种“燃血”状态。
代价是从此失去健康生活的可能。
值得吗?
姜晚在心中冷笑。
比起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她宁愿做一头带毒的狼。
视线开始模糊。
破庙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远处迎亲队伍的锣鼓声。
那声音沉闷而压抑,像是敲打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离卫家更近,离自由更远。
姜晚强撑着意识,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草药。
这是她暗中准备的替代品。
看似滋补,实则加速代谢。
她将草药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掩盖了血腥气。
吞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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