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任远站在城市边缘的废弃私立疗养院门前,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那把黑胶骨折伞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伞骨断裂处冰冷的金属感透过湿透的掌心,直抵心脏。
它已经修不好。
就像他和尹婉之间那些被强行拼贴起来的记忆,无论怎么修补,缝隙里漏出的永远是潮湿的风。
三天前,他在垃圾车驶离前的最后一秒瞥见的那张拼贴照片,成了指引他走向这里的唯一路标。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大门背景,清晰得刺眼。
但这并非终点。
真正的线索,藏在这座早已荒废的郊区疗养院里。
这里曾是尹婉秘密接受治疗的地点,也是她彻底切断过去、重塑新生的起点。
任远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站在这里的。
愤怒?心疼?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也许都有。
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不来,他将永远被困在那个雨夜的误解里,做一个自以为是的受害者。
大门紧锁。
生锈的铁栅栏上缠绕着厚厚的青苔,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阴冷。
警戒线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绝了过去与现在。
几个老人在门口徘徊,他们穿着廉价的雨衣,手里撑着各式各样的旧伞,低声议论着什么。
任远走近时,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护工停下了脚步。
老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了他那把破败的黑胶骨折伞上。
“你是来找尹小姐的?”
老护工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任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三年前就出院了。”
老护工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里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那时候,她的病很特殊。”
“一种实验性的治疗,副作用极大,需要完全断绝社交,包括……”
老护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包括所有认识的人。”
任远握紧了伞柄,指关节泛白。
“为什么?”
他问,声音低沉,压抑着颤抖。
“为什么要瞒着我?”
老护工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因为她不想让你看到那个样子。”
“她想保护你,也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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