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雨下得有些急。
雨水敲打在林家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压抑的呼吸声。
陈婉去机场接客户了。
临走前,她特意在玄关处换好高跟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
“阿深,小安今晚由保姆照顾。”
她一边系着围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松弛感。
林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的目光落在陈婉的侧脸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阴影,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合拢,整栋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深放下茶杯,指尖在瓷杯边缘摩挲了两下。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他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胸口的怀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金属链条撞击着锁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那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也是他内心混乱中,唯一确定的真实。
他走向主卧,脚步无声。
陈婉的私人化妆间位于衣柜深处,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平时这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各种瓶瓶罐罐的玻璃质感。
但今天,空气中只有一种冷冽的空旷感。
林深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上周晚餐时,陈婉无意间提到的一封信。
她说那是顾远山寄来的旧物,因为内容无关紧要,所以一直未寄出,就藏在了这里。
顾远山。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在林深记忆的盲区里。
他是陈婉的前男友,也是当年那个匿名寄来亲子鉴定报告的人。
林深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晕,勉强勾勒出梳妆台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
黑暗对他来说,是一种保护色。
他走到梳妆台前,手指熟练地摸索着那些抽屉的把手。
第一层,是口红和粉饼。
第二层,是首饰盒。
第三层,是化妆品。
每一层都被陈婉整理得井井有条,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林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秩序感让他感到恶心。
就像陈婉这个人一样,永远完美,永远无懈可击,却永远让人看不透底牌。
他的手指停在了最底层的一个隐蔽抽屉上。
这个抽屉没有标签,也没有明显的拉手,只有一个细微的凹槽。
他记得陈婉说过,这里是放重要证件的地方。
林深用指甲扣住那个凹槽,用力一拉。
抽屉滑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简直如同惊雷。
林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听到。
只有窗外雨声依旧,淅淅沥沥,掩盖了所有的不安。
抽屉里空荡荡的。
除了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枚已经生锈的回形针。
没有信。
也没有顾远山留下的任何东西。
林深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弯下腰,视线扫过抽屉底部的夹层。
那里有一块薄薄的木板,似乎可以撬开。
他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小心翼翼地插进缝隙。
刀刃划破了空气,也划破了陈婉维持了五年的平静假象。
木板被撬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电子硬盘。
外壳磨损严重,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2018-顾”。
2018年。
那一年,小安出生。
那一年,陈婉说自己在国外进修,整整半年没有回国。
林深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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