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林家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林深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张刚从小安口袋里摸出来的怀表。
金属的表壳已经被他的掌温捂热,但那种冰冷的触感依然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
他原本只是想去学校接小安,顺便确认一下那份匿名报告上的名字是否真的对应这个七岁的男孩。
开放日的喧嚣已经散去,操场空荡荡的。
他在小安的书包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表盘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L”。
那是他名字的缩写。
也是那个男人——顾远山,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的符号。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推开门,走进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那是陈婉最喜欢的味道,曾经让他感到安心,此刻却让他觉得窒息。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在闪烁。
陈婉坐在沙发的一角,怀里紧紧抱着小安。
小安的头埋在陈婉的颈窝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泣。
陈婉的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
这一幕温馨得近乎残酷。
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林深心里那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怀表在他的口袋里沉甸甸地坠着,像是一块无法放下的巨石。
“阿深?”
陈婉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不久。
看到林深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伪装出来的平静所掩盖。
她松开抱着小安的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今天开放日,小安有点想妈妈。”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请求原谅。
小安抬起头,那双酷似林深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爸爸。”
孩子小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讨好。
林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走过去,摸摸孩子的头,问问他知不知道那个男人的事。
问问他,为什么口袋里会有那块刻着“L”的怀表。
问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但他迈不开腿。
脚下的地板仿佛生了根,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陈婉注意到了他的沉默。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深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审视和痛苦。
她知道,林深已经起了疑心。
那份报告,或者别的什么线索,一定落在了林深手里。
“累了吧?”
陈婉走近几步,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林深手中的公文包。
林深侧身避开了。
动作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拒绝意味。
陈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小安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林深看着陈婉那只悬空的手,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只手,递给他一份伪造的病历单,告诉他孩子夭折了。
也是这只手,在五年的时间里,用温柔和贤惠编织了一张网,将他困在这个看似完美的家庭里。
而现在,这张网破了。
但他却没有力气去撕碎它。
因为他看到了小安眼中的恐惧。
那是一种孩子对失去父母爱的本能恐惧。
如果他现在质问,如果现在摊牌,这个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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