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的冷意贴着岑青梧的眉心，像一条死蛇。
雨声在耳边轰鸣，掩盖了秦慎之呼吸的急促。他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闪电中若隐若现，那是当年为了掩盖母亲伪造遗嘱证据、低价甩卖画作时留下的痕迹。如今，这道疤成了他绝望的勋章。
“三秒。”岑青梧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的保镖比警察快，但我的信号比他们都快。”
秦慎之的手指微微颤抖，扣在扳机上。他身后的阴影里，两名黑衣保镖已经举起了消音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仓库另一侧——那里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瑟瑟发抖地缩在集装箱后面。
“别动。”秦慎之温和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岑小姐，你知道规矩。为了大家好，有时候必须牺牲一点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岑青梧，落在男孩身上。那个孩子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试图彻底抹去的污点。他需要这个孩子消失，或者永远闭嘴。
“你所谓的‘好’，”岑青梧反问，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是让一个孩子成为你权力游戏里的祭品？”
秦慎之没有回答。他缓缓将枪口移向男孩，冰冷的金属抵住了孩子的太阳穴。
“签了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份文件，扔在岑青梧脚边，“放弃监护权，承认这孩子与你无关。然后，你走。我留着他，但他不会说话。”
岑青梧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纸张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边缘卷曲。她知道这是陷阱，但她更清楚，如果此刻不开火，特警破门而入的瞬间，混乱中秦慎之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她不能赌。
“你确定？”她问，“这画夹层里的DNA报告，可是能证明他是秦家血脉的铁证。你让我签字，就是承认你销毁证据。”
秦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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