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废弃码头的铁皮屋顶。
岑青梧站在仓库中央，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她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鞋套，脚上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发出细微而坚定的声响。这里没有灯光，只有远处集装箱缝隙里透进来的几道惨白闪电，瞬间照亮了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
秦慎之坐在一张破旧的木箱上，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他左手无名指那道被画刀划伤的旧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没有看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孩，甚至没有看岑青梧，只是低头擦拭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雨声，“一个人？没有律师，没有警察。很好，岑小姐总是这么守规矩。”
岑青梧停下脚步，距离他还有五米。这个距离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那层薄冰般的冷漠，也足够让她在必要时转身逃跑——如果她还想逃的话。
“秦先生也守规矩。”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两人中间的一块干燥木板上，“既然要谈交易，那就先看看筹码。”
秦慎之终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U盘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就为了那个孩子？”
“不仅仅是孩子。”岑青梧语速平缓，反问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表面的平静，“为了秦氏集团未来十年的现金流，以及老爷子那份藏在瑞士银行的‘意外’收益。你说，这算不算公平？”
秦慎之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那是洗钱，是刑事犯罪。你把这东西交出去，不仅是我，连老爷子都会进去。你想毁掉整个秦家？”
“我从来不想毁掉谁。”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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