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岑青梧坐在郊外别墅的阴影里,手指悬在平板屏幕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是秦慎之办公室的实时监控画面,但此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画面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那是别墅后院隐蔽摄像头的视角。
那里有一间被改造过的地下室,灯光昏暗,只有角落里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一个男孩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他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一件过大的灰色卫衣,袖口磨得起了毛球。
岑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认出了那只手腕上戴着的表。
那是一块旧款的机械表,表盘玻璃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表带是深棕色的皮质,早已失去了光泽。那是五年前,她刚嫁入秦家时,送给秦慎之的生日礼物。当时秦慎之说喜欢这种“有故事”的东西,如今它却戴在一个陌生孩子的腕上,随着孩子无意识的抓挠,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你看到了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岑青梧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站在门边的秦老爷子。老人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像是干涸河床上的裂纹。
“爷爷。”岑青梧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您怎么来了?”
秦老爷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沙发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动。“慎之做得太绝了。但他也是没办法,那个孩子……是个变数。”
“变数?”岑青梧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您眼里,一条命,难道只是一张筹码?还是说,在您看来,只要家族利益稳固,哪怕是用孩子的恐惧来填补,也是值得的?”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烟雾般的叹息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青梧,你还年轻。你以为你在追求正义,可你忘了,秦家的根基不是靠正义建立的,是靠平衡。一旦打破这个平衡,死的不止是你,还有很多人。”
“包括那个孩子吗?”岑青梧问。
老人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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