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还没停,但秦氏大厦地下数据中心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
岑青梧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在仓库里留下的纪念。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识别手环,屏幕上的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89%……90%。
这是秦慎之转移资产给那个“不存在”的人的完整流水记录。只要再等十秒,这份足以让秦家股价崩盘的文件就会进入她的加密云端。
然而,进度条突然卡在了91%。
红色的警示灯在昏暗的控制室里闪烁起来,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岑青梧没有慌,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黑色线缆,看向入口处的监控画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
秦慎之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被画刀划伤的旧疤,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没有带保镖,甚至没有带枪,手里只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岑小姐,”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从容,“你的心跳有点快。是不是太累了?”
岑青梧没有回答,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绕过防火墙的二次验证。她知道秦慎之不会在这里动手,他习惯用规则杀人。
“我让人查过了,”秦慎之继续说道,仿佛在汇报工作,“你发给那32家媒体的DNA报告,样本来源不明,且提取过程不符合司法鉴定规范。公关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声明,标题我都看过了——《前儿媳伪造证据,意图陷害秦氏集团》。”
他停顿了一下,抿了一口咖啡:“为了大家好,岑小姐,有些真相,如果包装得太难看,反而没人会信。”
岑青梧冷笑了一声,语速平缓:“秦总,你觉得,一份能匹配上秦老爷子基因库的报告,是‘伪造’两个字就能解释的吗?还是说,你们内部早就有人知道那份遗嘱是假的,所以急着把它变成一场闹剧?”
秦慎之的眼神微微眯起。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三年前,他低价甩卖那幅画,不仅仅是为了掩盖母亲伪造遗嘱的证据,更是为了切断所有可能追溯到那个孩子的线索。而现在,岑青梧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这个精心维护了十年的谎言。
“你在指控整个秦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