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秦家老宅的窗棂上。
岑青梧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不起眼的录音笔。它藏在袖口的褶皱里,金属外壳冰凉,却让她掌心微微发烫。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那条匿名短信依旧孤零零地悬在那里——「书房保险柜密码已更改」。
她没有回复。
在这个暴雨夜,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是致命的失误。她需要的是时间,是那个足以撬动秦氏集团根基的时间。而秦慎之显然很懂这种博弈的节奏,他给了她一整个夜晚的寂静,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岑青梧的脊背瞬间绷直。
门开了。
秦慎之站在门口,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深潭。他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多年前被画刀划伤的痕迹,如今成了他权力的勋章。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跳跃了一下,又熄灭。
“睡了吗?”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
“秦先生还没休息?”岑青梧没有抬头,只是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秦慎之走进房间,随手带上了门。随着门锁合上的轻响,房间里的气氛陡然收紧。他走到书桌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接待一位尊贵的客人。
“我听说,你今晚没怎么睡。”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外面的雨很大,怕你受惊。”
“我只是在想,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岑青梧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秦慎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比如什么?那幅画?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直接点破,但这正是最危险的试探。他在等她开口,等她露出破绽。
岑青梧垂下眼帘,手指在桌下悄悄按下了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隐藏在阴影中,无人知晓。
“我在想,”她缓缓说道,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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