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家老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岑青梧站在玄关,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并没有立刻擦去,而是垂眸看着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岑小姐深夜造访,倒是让老宅多了几分生机。”
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秦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浑浊的眼珠子里看不出喜怒。他身后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与窗外冰冷的雨夜形成诡异的对比。
岑青梧没有动。她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片——那是DNA报告的副本,也是她今晚潜入这里的唯一目的。只要再走三十米,穿过回廊,就能到达书房,将文件发送给早已等候多时的律师。
“秦爷爷,”她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只是路过,车坏了。”
“车坏了?”秦老爷子轻笑一声,核桃在指间转得飞快,“海城最贵的私人车库就在隔壁,你的车停在门口淋雨,倒是挺符合你现在的处境。”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刮过她的脸:“坐吧。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但在这个家里,你是客,也是……曾经的家人。”
岑青梧知道这是陷阱。秦慎之不在,但秦老爷子在场,意味着这场博弈的性质变了。对方不再是为了掩盖真相而沉默,而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而施压。
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仿佛真的只是来吃一顿饭。
“听说,三天后就要公布继承人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秦家内部,应该很热闹吧。”
“热闹?”秦老爷子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对于外人来说,是热闹;对于里面的人来说,是生死。”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股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岑青梧,你以为你拿走的那张纸,能翻盘吗?”
岑青梧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平静。“秦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来讨个公道,毕竟当年那场车祸,死的人不只有我一个丈夫。”
“死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怎么安排。”秦老爷子盯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那份报告,如果你交出来,我可以保你拿回属于你的一部分遗产。不多,但足够你在海城建一栋漂亮的房子,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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