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木味道,混合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水汽。岑青梧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刚拍下的、带着微凉金属质感的钥匙牌。
画不在这里。
秦慎之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画作直接交给买家,而是以“保护文物”为由,将其锁入了隔壁那间只有他本人持有生物密钥的特制恒温展柜中。这是他的傲慢,也是他的自信——他认为自己掌控着一切节奏,包括岑青梧的耐心。
“岑小姐,茶凉了。”侍者轻声提醒,托盘上的白瓷杯冒着袅袅热气。
岑青梧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侍者的脸:“不喝。我习惯在安静的时候思考。”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她知道,从踏进这扇门开始,时间就是最昂贵的成本。三天后,秦老爷子将公布继承人名单。如果那时她还拿不到那份藏在画夹层里的DNA报告,林知意这个名字,就会随着那个孩子的沉默,永远消失在秦家的族谱之外。
她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那里有一扇通往设备层的铁门,平时紧锁,但今晚因为暴雨导致部分电路检修,安保系统的监控出现了短暂的盲区。这是她提前三天通过前夫留下的旧关系网打探到的信息。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冰冷的机械味扑面而来。
展柜位于房间中央,四周是透明的防弹玻璃,内部维持着恒定的温湿度。岑青梧站在玻璃外,看着那幅《夜航》静静地悬挂在支架上。画布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那是百年老漆特有的质感。
她没有试图去撬锁,也没有尝试破解电子系统。她只是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了一把极细的碳纤维镊子和一支微型紫外灯。
“你在找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岑青梧的手顿在半空,背脊却依旧挺直。她缓缓转身,看到秦慎之正靠在门框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危险。他左手无名指那道被画刀划伤的旧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在欣赏我的藏品。”岑青梧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毕竟,两千万不是小数目。我想确认一下,它是否值得这个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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