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秦家老宅的琉璃瓦,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岑青梧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冰凉。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为了撬开画框夹层时留下的擦伤,血珠混着雨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没锁。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秦慎之既然已经知道她在录音,就不会给她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他切断通讯信号是为了让她孤立无援,而留着一扇虚掩的门,则是为了让她以为还有退路,从而放松警惕,走进他早已布好的局。
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岑青梧走得极慢。她的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但握着微型工具的手心全是冷汗。那把藏在画框背面的小刀,此刻正抵在她的大腿内侧,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前方是花园。
雨幕中,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车道尽头,引擎未熄,车灯昏黄地晕开一片光晕。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雨里,没有打伞,姿态恭敬却透着杀意。那是秦慎之的人,专门负责处理“意外”。
“岑小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岑青梧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花园的小径。
秦慎之撑着黑伞走来,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半眯着,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左臂上,停顿了一秒,随即移开。他并没有问疼不疼,也没有提那个所谓的“疗养院”,而是用一种谈论天气的语气说道:“雨太大了,外面的路不好走。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任何决定。”
“决定?”岑青梧终于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秦先生,我已经在三天前就做出了决定。继承权的事,我不争了。”
秦慎之的脚步顿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关于家族声誉、关于孩子未来的安稳——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放弃筹码,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他对他这个前儿媳的认知。
“为什么?”他问。语气依旧平和,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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