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写字楼的顶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被雷声震碎的焦糊味。
萧远山没有说话。他蹲在一张折叠桌前,手指稳定地调整着便携显微镜的焦距。这台设备原本属于云港市博物馆的恒温修复室,是他用三天的睡眠换来的“战利品”。此刻,它连接着一块满是划痕的备用电池,电压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一颗随时会停跳的心脏。
窗外,浓烟正顺着通风管道缓缓渗入。那是钟世杰的人放出的烟雾弹,旨在逼出躲藏的猎物。萧远山闻到了刺鼻的硫磺味,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载玻片上那一点微红的粉末——那是从钟世杰袖扣缝隙里刮下来的微量物证。
“萧老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再不出来,我就把整栋楼炸了。你知道规矩。”
萧远山没理会。他拿起手术刀,极轻地挑开覆盖在样本上的封固剂。动作慢得近乎优雅,仿佛周围不是生死攸关的对峙,而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供电不稳,显微镜的光源闪烁了一下,差点熄灭。萧远山屏住呼吸,将瞳孔凑近目镜。
在放大四百倍的视野下,那团红色的“朱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体结构。普通的辰砂是硫化汞,晶体边缘锋利且均匀。但这团粉末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呈螺旋状缠绕的纤维状物质。
这不是颜料。
萧远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上周在旧货市场看到的那个老人。那个老人打翻了古董瓶,眼神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