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萧远山的皮肤上。
废弃写字楼顶层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霓虹灯。萧远山靠在墙角,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防水袋里的显微镜和载玻片硌着他的肋骨,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手机屏幕漆黑一片。信号被切断了,这是钟世杰的手笔。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不仅懂艺术,更懂如何切断猎物与外界的联系。
萧远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黑色盒子,里面是一台改装过的短波无线电发报机。频率调到了14.250 MHz,那是旧货市场老陈儿子常用的频段。只有在这个频率上,才能绕过城市监控网的封锁。
他按下发射键,电流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喂?是……是陈叔吗?”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紧张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雨声和远处警笛的呼啸。
“别说话,听我说。”萧远山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你父亲昨天去了哪里?”
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他在‘注销公章’那天出现在档案馆门口。”萧远山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海中迅速拼凑着碎片,“周伯庸失踪五年,但三天前,他的袖扣出现在了拍卖行预展现场。这不是巧合,这是挑衅,或者是警告。”
“我爸……他说有人找他要一把钥匙。”年轻人声音颤抖,“他说那把钥匙能打开一扇不该开的门。然后他就消失了。警察说他是畏罪潜逃,但我爸是个修钟表的,他能有什么罪?”
萧远山闭上了眼。修钟表。
这个细节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寒江独钓图》的夹层结构,那些精密的固定齿轮,并不是为了保存画作,而是为了计时。画轴内部藏着一个机械装置,一旦触发,就会释放某种化学溶剂,彻底销毁夹层内的文件。而启动这个装置的,正是那枚带有周伯庸生物特征的袖扣——不,不是袖扣本身,而是袖扣上残留的特殊油脂成分,与画作内部的金属构件发生了反应。
钟世杰利用直播制造烟雾,不是为了掩盖萧远山逃跑,而是为了加速这个化学反应。他想让证据在众目睽睽之下“意外”损毁,从而坐实萧远山毁坏文物的罪名。
“听着,”萧远山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去查一下三年前云港档案馆关于‘恒信资本’的注销记录。重点看公章备案处的监控录像,时间点是十月十四日下午两点。那里会有一个人影,穿着灰色风衣。”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没被他们控制的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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