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城市边缘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和柴油燃烧后的焦糊味。
天台没有围栏，只有几根生锈的避雷针像枯骨一样刺向灰蒙蒙的天空。萧远山站在角落，手里捏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的不是袖扣，而是一小片被棉签刮下来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属碎屑。那是高浓度化学试剂长期腐蚀留下的痕迹，也是钟世杰手指变形的根源。
“你还有三分钟。”林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急促得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她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跳动一下，她的指甲就掐进掌心一分。“三分钟后，如果这幅画还没修好，我父亲就会切断你的所有资金链。到时候，你不仅背毁文物的罪名，还会因为欠债坐牢。”
萧远山没有回头。他看着远处云港市那栋正在拆除的老楼，灰尘在逆光中飞舞，像极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林小姐，”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你刚才在仲裁庭走廊里，是不是把手机落在了长椅上？”
林婉猛地转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手包，那是她最后的底牌所在。
“什么意思？”她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天台的出口。
“没什么意思。”萧远山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可怕，“只是提醒你，有些东西，一旦拿出来，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枚黑色的微型存储芯片。
林婉瞳孔骤缩。那是她藏在录音笔里的核心部件。就在半小时前，当她在混乱中抢夺萧远山的手机时，这只看似普通的U盘被她顺手塞进了手包夹层。她以为这是萧远山用来威胁她的把柄，没想到，这枚小小的芯片，此刻正成为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是……”林婉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在旧货市场买的那批‘备份数据’，对吧？”萧远山淡淡地说道，“里面不仅有《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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