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市仲裁委员会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劣质咖啡和焦虑汗水的味道。
萧远山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枚带着周伯庸指纹的火漆印残片。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清醒，但更让他警惕的是前方那个正对着落地窗整理袖口的男人——钟世杰。
“萧师傅，别在那儿站着挡道。”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得像是一台过热的引擎。她频繁地看表，眼神在萧远山和钟世杰之间游移，“仲裁庭还有五分钟开始，你最好把姿态放低点。记住，你是来修画的，不是来查案的。”
萧远山没回头，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落在钟世杰那只正在摩挲袖扣的手上。
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刻正透过玻璃反射出走廊冷白的灯光。钟世杰的手指修长，但中指第二节处有一道极不自然的弯曲，那是长期接触高浓度化学试剂留下的后遗症。他习惯性地用拇指去蹭那枚袖扣，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枚袖扣是金色的，但在缝隙深处，隐约透出一抹暗红。
“世杰先生，”萧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陈旧纸张般的干燥质感，“刚才在修复室，我注意到您袖口沾了些东西。像是……朱砂？”
钟世杰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萧师傅真是细心。不过那是我在古籍库时不小心蹭到的颜料。怎么，这也要算作‘非法侵入’的证据吗？”
“我只是好奇。”萧远山向前迈了一步，步伐缓慢而稳定，“毕竟，这幅《寒江独钓图》的夹层里，用的防腐涂层成分很特殊。如果袖扣上的粉末能与之吻合，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您的手指会变形。”
林婉猛地插进来，尖锐地打断：“够了！萧远山，你不要得寸进尺。钟顾问是这次任务的监工，你有意见可以写报告，不要当面挑衅！”
钟世杰轻笑一声，抬起手，似乎想叫保安，但随即又放下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萧远山手中的火漆印残片方向，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但他知道萧远山手里有什么。
“萧师傅，”钟世杰的声音压低，带着压迫感，“你知道‘已注销’公章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如果你执意要翻旧账，我不介意让警方以‘毁坏文物’和‘盗窃国家财产’的罪名带走你。毕竟，那幅画现在还在你的名下‘保管’，对吧？”
这是一个陷阱。萧远山心里清楚。钟世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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