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市的深秋，风里带着潮湿的霉味。
潘家园旧货市场的入口处，铁栅栏门半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萧远山把围巾拉高，遮住了下半张脸。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昨晚那通未接来电——林婉打来的，响了三声就断了。
他需要一种胶。
确切地说，是1978年国营化工厂生产的“502改性醇酸树脂胶”。这种胶早已停产，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仿品，气味刺鼻，干燥后泛黄。但《寒江独钓图》夹层里的痕迹，只有这种特定的老胶水才能形成那种独特的、带有微孔结构的脆性层。如果他能找到真品，通过比对微观结构，就能证明夹层是在画作完成后的某次修补中人为植入的，而非原画的一部分。
这是唯一能洗清他“毁坏文物”嫌疑，并合法取出证据的路径。
市场深处，一家名为“守拙斋”的小铺子门前挂着块褪色的木牌。萧远山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杂乱的瓷片、铜钱和不知年代的玉器。柜台后坐着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正用一把极细的镊子清理一枚铜钱的锈迹。
“老板。”萧远山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找点老胶水。七十年代末的，醇酸树脂基。”
老人的手停住了。他没抬头，只是透过镜片的上缘，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远山。
“没了。”老人声音干涩，“早就不做了。”
“我有样品。”萧远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片从画作边缘剥离的背纸碎片。他将袋子放在柜台上，推到老人面前，“看这个截面。只有那个批次的胶，才会留下这种‘雪花状’的气泡残留。别的地方买不到。”
老人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密封袋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去碰那个袋子，而是缓缓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萧远山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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