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独眼,死死盯着手术台。
顾承泽的瞳孔已经散大,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滴”声,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
弹幕已经从最初的嘲讽变成了惊恐的刷屏:「陆沉是庸医吧?」「顾少要是有事,你们都得死!」「封号!立刻封号!」
王导在镜头外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对讲机被捏得变形:“切信号!快切!这流量虽然爆了,但要是真出了人命,咱们谁都跑不了!”
两个保镖扑向主控台,手指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切断推流。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纹丝不动。
陆沉没有看他们,他的注意力全在顾承泽微张的嘴唇上。
那里有一抹极淡的黑色,像是凝固的血痂,又像是某种陈年的污渍。
他戴上手套,用压舌板轻轻撬开顾承泽的下颌。
一股苦杏仁味混合着甜腻的奶油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曼陀罗花粉特有的气味,但在高浓度下,它更像是一种腐烂的花香。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没有犹豫,针尖精准地刺入顾承泽舌根下方那块发黑的黏膜组织。
轻轻一刮。
一点黑色的结晶脱落下来,落入旁边的载玻片上。
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灰尘,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专家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陆医生,这就是你所谓的‘关键证据’?不过是呕吐物残渣罢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傲慢:“毒理学讲究的是血液检测,而不是你在显微镜前玩弄这种街头把戏。你这是在侮辱科学。”
陆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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