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拍打着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雷声轰鸣，掩盖了屋内仪器尖锐的报警声。
陆沉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采购单。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顾震阴鸷的脸，直视着角落里那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
红灯闪烁，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王导，”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切断信号的动作，比你的手指抖得还要快。”
导演王导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按着耳麦。
但他发现，所有的备用线路都断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代码锁死。
直播间的人数没有下降，反而因为这种诡异的静止，激增到了百万级别。
弹幕不再嘲讽，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问号。
「怎么回事？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拿枪的男人是谁？警察吗？」
「顾家这是要杀人灭口？」
顾震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枪身沉重，金属光泽在闪电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指向陆沉，而是指向了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
“咔哒。”
一声轻响，直播画面瞬间黑屏。
但陆沉知道，并没有完全黑掉。
他的口袋里藏着一个微型发射器，那是他刚才趁混乱时，偷偷接入了顾家内部网络的端口。
只要他按下按钮，所有数据就会同步上传到云端。
“你太天真了。”顾震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扳机护圈，“在这个城市，真相是由权力定义的。你以为几张破纸，就能撼动顾家？”
陆沉没有说话。
他慢慢走向沙发。
那里躺着昏迷不醒的顾承泽。
男人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嘴唇紧闭，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陆沉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顾承泽的下唇。
舌根深处，一点漆黑的物质若隐若现。
那就是他一直寻找的东西。
顾承泽舌根下的黑色结晶。
从第一章被发现时的怀疑，到第二章刮取放入载玻片，再到第三章酸液下的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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