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市中心医院产科大楼的玻璃幕墙。
孟远站在地下停车场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拿到的《亲子鉴定报告》。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墨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污渍。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产房外的走廊上截住了赵护士。
赵护士眼神躲闪，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说明书：“孟先生，林女士已经签了字，孩子由汪先生接走了。您……您还是别问了。”
“我问的是结果。”孟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护士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这是报告。但我劝你，看了也别当真。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孟远接过纸条，转身走进了这辆停靠在角落的黑色轿车。
车厢内狭小、封闭，弥漫着皮革和旧烟蒂混合的味道。
他颤抖着手，展开那张湿透的报告。
视线聚焦在那行被反复涂抹的字迹上。
原本清晰的“排除亲子关系”几个字，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墨团。
而在“父亲姓名”那一栏，原本应该填写他名字的地方，被人用黑色的钢笔，狠狠地划掉了一个陌生的姓氏。
那笔触用力之深，几乎划破了纸背。
那个被划掉的名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是谁？
汪强？
还是其他什么人？
孟远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六天前，他在车里展平这张报告时，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想起三天前，他将报告撕成两半，一半扔进垃圾桶时的决绝；想起昨天，他将碎片拼好，夹进孩子出生证明里的疯狂。
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
实际上，他只是个被命运戏弄的小丑。
就在这时，车灯突然亮起。
两道强光刺破黑暗，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孟远眯起眼睛，看见一辆黑色的SUV缓缓停在了他的车位旁。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湿透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汪强。
他手里捏着一把黑伞，伞尖滴着水，眼神阴鸷地盯着孟远手中的文件夹。
“找到你了。”汪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
孟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报告塞进西装内袋，动作缓慢而僵硬。
“怎么？不敢看我？”汪强走近几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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