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云港市老画廊斑驳的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尘站在金库中央,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鲜红的印章。父亲的名字“季伯庸”在朱砂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账本最后一页会有那个签名——那不是签名,那是陷阱。父亲当年并非被秦锋害死,而是发现了秦锋利用文物洗钱的核心机密,被迫成为共犯以保全家族,直到最后时刻才留下这卷真迹作为反证。
“你在发什么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季尘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手中的文件塞进怀里。他知道,通讯信号早在二十分钟前就被切断了。手机屏幕是一片死寂的黑,微型相机上传的进度条卡在99%,剩下的1%需要时间,而时间,正是秦锋最不缺的东西。
秦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季尘的后背。“季先生,你的‘笨拙’演得不错。”秦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但戏该落幕了。删除云端数据,签署认罪书,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季尘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卑微又冷静的笑容。“秦馆长,您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我只是个家庭煮夫,怎么会有能力接触到保险柜里的核心账本?”
秦锋眯起眼睛,拇指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镜框:“因为你是季伯庸的儿子。你以为你父亲是意外死亡?不,他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而你,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块拼图。”
“秘密?”季尘轻声反问,“是指那些政商名流的名单,还是指您私吞的那幅宋画真迹?”
秦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枪口微微上抬:“你知道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老赵提着枪,满脸汗水地冲了进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馆长,外面……外面的火警系统好像被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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