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市的雨下得像是要把这座老城的骨头泡烂。
画廊顶层的休息室,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松节油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季尘被两个保镖按在真皮沙发上,膝盖抵着地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能修复宋代绢本的水彩画、如今却因长期做家务而粗糙开裂的手。
秦锋坐在对面的高背椅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他并没有急着下令开枪,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拇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吞下去的东西,会在胃里溶解吗?”秦锋问,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叫医生给你开膛破肚?季先生,你是前修复师,应该知道解剖学的乐趣。”
季尘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秦馆长,您这是在关心我的肠胃健康?”
“我在关心我的损失。”秦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季尘,“那枚芯片里的东西,足以让云港的艺术圈地震。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手里还有一样东西——那张草稿纸。上面记录了你父亲当年对《寒江独钓图》鉴定的原始笔记。没有它,你的指控就是无根之木。”
季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秦锋这么敏锐,甚至早就猜到了他的底牌。但他不能慌,一旦慌乱,就彻底输了。
“草稿纸在我身上。”季尘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但我现在是个待宰的羔羊,您怎么拿?”
秦锋转过身,脸上露出那种如释重负的微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表情。“很简单。你去地下室,取回那幅‘宋画真迹’的备份作为交换。当然,如果你敢耍花样,老赵会先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扔进金库的通风管道里。”
季尘眯起眼睛。去地下室?那是个陷阱。地下室的生物识别锁只有秦锋和苏婉能开启,而且那里是画廊的核心机密区。如果去了,他就再也出不来。
但他必须去。因为如果不表现出顺从,秦锋现在就会杀了他。而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好。”季尘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开门。老赵不行,他不懂艺术,可能会弄坏里面的恒温系统。”
秦锋冷笑一声:“苏婉会帮你。毕竟,她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堂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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