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画廊后台办公室那扇半掩的百叶窗缝隙里。
季尘坐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他的面前是一台老旧的联想台式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那张看似疲惫、实则冷静的脸上。秦锋刚才那一嗓子“抓住他”，并没有让老赵真的扑上来。那个粗鲁的保安队长只是站在门口，眼神闪烁，手里的电击棍垂在腿侧，像是一根没点燃的火柴。
“别动。”季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秦馆长还没走远。你动手，就是帮他把‘私吞文物’变成‘正当防卫’。你想背这个锅吗？”
老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看了看门外漆黑的走廊，又看了看季尘手里那部亮着屏的手机，最终把电击棍收进了腰间。
“给我十分钟。”老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讨好的卑微，“我去看看那疯狗走了没。你要是敢乱来……”
“放心，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擦灰的临时工。”季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毕竟，午夜之前，我得签那份放弃追索权的协议。如果我现在死了，苏婉小姐恐怕会很难过吧？听说她最近为了钱，连哭都懒得哭了。”
老赵的脸色变了变，转身推门而出。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潮湿的走廊深处。
季尘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老赵不会走远，但他需要这宝贵的几分钟。
他打开桌面的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代码。这不是画廊的系统密码，而是他上周通过苏婉手机里的一条未读短信——那是苏婉发给秦锋的，提醒他别忘了给季尘施压——中截取的验证码片段，结合他对苏婉生日的熟悉程度，推算出的系统后门密钥。
苏婉的生日是11月14日。但在季尘的记忆里，那天也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更是苏婉第一次对他说谎的日子。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始入库记录……”季尘低声自语，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他要找的，是那幅被篡改鉴定书的画，在三年前进入云港老画廊时的真实档案。秦锋声称那是“捐赠”，但季尘怀疑，那其实是一次非法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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