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季尘的耳膜。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苏婉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那条真丝围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染开来,像两团黑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查到了什么?”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刮过季尘的神经,“季尘,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画廊干了什么。秦锋叔叔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敢把那些档案带出去,明天早上,你就会因为‘盗窃文物’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季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已经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而不是面对一个即将撕破脸皮的妻子。
“苏婉,”他放下杯子,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知道为什么那幅画的入库记录上写的是‘捐赠’吗?如果是收购,会有发票,有税务记录,甚至会有银行流水。但‘捐赠’不同。捐赠意味着无偿,意味着没有对价。可秦锋叔叔是个生意人,他连买一杯咖啡都要看小票,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
苏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肩膀,仿佛季尘的话是一句咒语。
“那是老赵记错了。”苏婉强自镇定地说道,试图用谎言填补那个巨大的漏洞,“或者是系统录入时的笔误。你别想太多,季尘。我们结婚三年了,我对你还不够了解吗?你只是太累了,最近家里的事让你分心了。签了那份协议,放弃追索权,拿了钱,咱们去欧洲度个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笔误?”季尘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冷得像窗外的雨,“云港老画廊的档案室是数字化管理的,每一笔交易都有双人复核。老赵虽然粗鲁,但他不敢在秦锋眼皮底下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这根本不是笔误,而是故意为之。”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一步步走向苏婉。每走一步,他的气场就压下一分。作为一个曾经顶级的艺术品修复师,他最擅长的就是透过表象看到本质。而此刻,他看到的不是妻子的脆弱,而是一个共谋者的伪装。
“苏婉,告诉我实话。”季尘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秦锋为什么要掩盖这幅画的真实来源?如果它真的是捐赠品,他何必费尽心机伪造鉴定书,把它洗白成高价收购的藏品?他在怕什么?”
苏婉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咬住了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季尘,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在维护正义?不,你只是在毁掉这个家。秦锋叔叔掌控着云港的艺术圈,得罪了他,你什么都得不到。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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