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警灯的光束像两把生锈的手术刀，粗暴地切开了出租屋浑浊的空气。
顾伟扑向地面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的手指距离那张泛黄的纸条只有不到五厘米。
指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像是在空气中抓握某种看不见的毒蛇。
“别碰它！”
戴强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破音的尖锐。
他像一只濒死的野狗，猛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让他清醒，也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没有去捡玉玺的碎片。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张纸条。
那是顾伟拼死想要掩盖的东西。
也是戴强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虽然直播信号中断，但之前的截图已经传遍了社交网络。
【卧槽！芯片？】
【这哪是古董，这是U盘吧？】
【顾伟刚才那个表情，像是看到了鬼！】
戴强不管这些。
他盯着顾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顾伟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块洁白的手帕被他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戴强，你疯了。”
顾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帮你跟警察解释。”
“解释什么？”
戴强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解释你为什么袖口上有后院的野草？”
“解释为什么十年前那具尸体，会和你有关？”
顾伟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戴强竟然知道这么多。
或者说，戴强只是猜到了冰山一角。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张纸条必须消失。
顾伟不再废话，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
他根本不在乎周围有没有摄像头，也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要抢走那张纸条，毁掉证据，然后制造一场意外。
比如，失足坠楼。
或者，突发心脏病。
只要拿到手，一切都可以重来。
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客厅里纠缠在一起。
玉玺的碎片散落一地，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戴强的手掌。
鲜血滴落在那些黑色的泥土上，瞬间晕染开一片暗红。
那股味道……
戴强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气。
不是血腥味。
是那种混合了腐烂、潮湿和铁锈的味道。
十年前后院挖出来的味道。
顾伟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戴强的手腕，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你还想活吗？！”
顾伟低吼着，唾沫星子喷在戴强脸上。
“你以为拿着这张纸就能赢？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戴强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那张纸条的一角。
纸张很薄，边缘已经磨损发黄。
上面似乎写着一行字。
但他看不清。
因为顾伟的拇指正用力按在那个位置，试图将纸条揉碎，或者藏进掌心。
“放手！”
戴强咆哮着，身体向后仰倒。
顾伟顺势压了下来。
沉重的西装外套裹住了戴强，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戴强。
视野开始模糊。
他只能感觉到手中的纸条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就在这一刹那。
砰！
大门被暴力踹开。
厚重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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