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戴强指尖发颤，那枚碎裂的玉玺就在他掌心，断口处露出的微型芯片正闪烁着幽蓝的光。
这不是普通的古董。
这是顾伟拼命想销毁、警方试图封存、而此刻正在全网直播中疯狂跳动的数据炸弹。
【在线人数：1,240,392】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嘲笑或质疑，而是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惊恐与狂热。
【卧槽！芯片？】
【刚才那一摔，摔出了什么惊天秘密？】
【别封号！求别封号！我要看真相！】
【顾伟呢？那个房东去哪了？】
戴强喉咙干涩，职业性的亢奋在极度的恐惧中扭曲成一种病态的冷静。
他知道，三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不是平台的鉴宝规则，而是顾伟留给他的“死亡倒计时”。
如果现在切断信号，或者让顾伟拿到设备，那些数据就会彻底消失。
而他，将再次沦为替罪羊。
“小雅。”
戴强对着空气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运营助理小雅带着哭腔的声音：“戴哥！后台显示服务器遭到不明IP攻击，防火墙快撑不住了！有人在试图远程格式化你的云端备份！”
“别管防火墙。”
戴强猛地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地上那滩混杂着黑泥和暗红血垢的碎片。
泥土的味道刺鼻，那是后院深处翻出来的味道。
也是十年前那具尸体腐烂后渗入土壤的味道。
“启动‘广播级’直推协议。”
戴强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
“把玉玺底部的序列号和当前时间戳绑定，强制推送到所有二级直播平台。只要有一帧画面卡顿，我就永久销号，但数据会留在缓存里。”
“可是戴哥，这样违反平台规定……”
“照做！”
戴强怒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不能退。
一旦退，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没有警察。
只有顾伟。
他依旧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擦过嘴角，眼神冷漠如手术刀。
但他袖口沾着的草屑，暴露了他刚从后院赶回来的事实。
顾伟没有看戴强，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部发烫的手机屏幕上。
“关掉它。”
顾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戴强的神经上。
“顾经理，警察还有两分钟就到。”
戴强后退一步，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他左手紧紧攥着手机，右手护住地上的玉玺碎片。
“你赢不了数据的。”
顾伟冷笑一声，突然加速。
他并没有扑向戴强，而是伸手去抓桌上的电源插排。
那里连着路由器和备用电源。
只要拔掉线，直播中断，本地缓存会被覆盖，那些加密数据包就会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戴强瞳孔骤缩。
他知道顾伟要做什么。
十年前的掩埋现场，顾伟也是这样，试图用铲子掩盖一切痕迹。
而现在，他想用物理断电来抹除罪恶。
“你想干什么？”
戴强大声质问，试图用音量压制对方的气势。
顾伟的手指已经触到了插头。
那一瞬间，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百万大关。
弹幕密集得连成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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