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红色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戴强的视网膜上烧出一个洞。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嘲讽和质疑，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
【顾伟去过现场！】
【草屑！那是后院的野草！】
【细思极恐，房东就是凶手？】
【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还没到？】
戴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他不敢看手机屏幕，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千万双眼睛，透过冰冷的镜头，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打在顾伟那张冷漠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不是血。
是恐惧发酵后的味道。
顾伟站在原地，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在一间即将爆发犯罪的廉价出租屋里。
“戴强。”
顾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把玉玺给我。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说得平静，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
那是一种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寒意。
戴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平台规则规定，三分钟内无法证明物品真伪，永久封号并冻结资金。
但现在，比封号更致命的，是顾伟手里的折叠刀。
刚才那一瞬间，戴强瞥见了顾伟从袖口滑出的寒光。
黑色的刀柄，银色的刀刃。
只要顾伟再进一步，这把刀就会刺进他的喉咙，或者——切断电源。
一旦断电，直播中断。
证据消失。
一切都会变成死无对证的冤案。
戴强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吸入了碎玻璃。
他必须做点什么。
在警察破门而入之前，在这该死的网络彻底断开之前。
他猛地转身，像一只受惊的野猫，向旁边扑去。
顾伟的反应极快。
他一步跨前，伸手去抓戴强的手腕。
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惊人。
“你逃不掉的。”
顾伟低声道。
但戴强没有回头。
他借着转身的惯性，整个人撞翻了面前的折叠桌。
塑料椅子、泡面桶、还有那台用来直播的手机支架，全部砸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啊！”
戴强惨叫一声，顺势滚到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