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钝刀一样锯着神经,从停车场方向逼近。
廖三没有动。他看着邹凯那张从容的脸,终于明白了那个笑意的含义。不是恐惧,是笃定。邹凯笃定他不会杀自己,因为一旦血溅到白大褂上,或者刀尖再深入半分,那半页纸的定时发送机制就会触发更复杂的法律陷阱——正当防卫的界限会被无限模糊,而邹凯早已准备好了一堆“意外”的证据来洗白那把刀上的指纹。
“你算准了我不敢。”廖三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邹凯整理了一下袖口,玉扳指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冷光。“小廖,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警察马上就到,你有十秒钟离开这里。别让我失望。”
廖三没说话。他松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反手将刀刃朝外,猛地刺向邹凯身旁的空气。
“滋啦”一声,轮胎皮被划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邹凯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就这一瞬的失神,廖三转身冲进了车库侧面的阴影里。
那是通往地下维修通道的入口。门后是一条狭窄、潮湿且布满油污的水泥走廊,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材和霉菌混合的恶臭。廖三知道,只要躲进这条通道,就能避开即将封锁停车场的警察视线。但他必须找到那个U盘。邹凯说的“核心”,不在账本上,而在通风管道里。
他压低身体,脚步轻得像猫。
刚拐过第一个弯,两束手电筒的光柱突然从前方射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堵住了去路。他们没穿制服,但腰间鼓囊囊的,显然是配了枪或电击棒。其中一人嘴里叼着烟,眼神浑浊,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疲惫和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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