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十一月的夜风像湿冷的刀片,刮过地下停车场的混凝土立柱。
廖三站在B2层最深处,手里攥着那半页泛黄的账纸。纸张边缘被汗浸得发软,上面的字迹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盯着那一列数字,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这不是债务清单。
这是一份洗钱流水。
每一笔转账的备注栏里,都隐晦地写着同一个代号——“慈母”。而对应的收款账户,正是邹凯母亲生前那个早已注销、却仍能被激活的“死人通道”账户。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其中一笔五十万的巨额转账,日期正是邹凯母亲确诊癌症晚期、距离去世仅三天之时。
这半页纸,就是邹凯用亡母名义洗白黑钱的铁证。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你来了。”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客气。
邹凯靠在黑色的奔驰E级轿车旁,白大褂依然笔挺,袖口那抹油渍在灯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他左手食指上的玉扳指在指尖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他身后,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抱着手臂,眼神阴鸷地盯着廖三。那是他在后厨见过的“老鬼”和“瘦猴”,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邹店长,”廖三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想确认一下,这笔钱,到底是谁的?”
“小廖,深夜来这种地方,不安全。”邹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妻家那边又逼得紧。但这半页纸,是你偷拿的,对吧?这东西一旦流出,聚福楼就完了,你也完了。”
“我没偷。”廖三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是我自己找到的。就像我当初在后厨发现那块抹布时一样。”
邹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抹布?呵,你以为你是侦探吗?这里只有垃圾桶,和你这个即将成为盗窃犯的洗碗工。”
他挥了挥手。
两名打手立刻动了。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是职业化的暴力。
“给我拿下,别伤着脸面。”邹凯淡淡地说。
廖三没跑。他知道跑不掉,身后的出口已经被堵死,前方的监控摄像头红点闪烁,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老鬼”扑上来抓住他左臂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