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在廖三的肺叶上。他蜷缩在尽头那个废弃储物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铁壁,手指死死攥着那个红色的U盘。
那根细线还在震动。
不是风吹,是电流。廖三眯起眼,盯着那根没入黑暗深处的黑色尼龙线。它连接的不是电脑接口,而是墙壁上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盒——那是老式消防报警系统的中继节点。如果强行拔除,整个聚福楼的警报系统会瞬间瘫痪,同时触发备用电源切换。对于正在外面搜捕他的邹凯来说,这意味着猎物彻底消失了,但也意味着监控盲区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更可怕的是,这根线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只要有人触碰并试图读取数据,信号就会通过这条物理线路直接传回中控室。
廖三没有拔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老旧智能手机。电量图标闪烁着刺眼的红光:15%。网络信号只有一格,断断续续地跳动着。这是他在维修通道里蹭到的公共Wi-Fi热点,带宽极窄,传输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过沥青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手机底部的OTG转接头。
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满是油污和血痕的脸上。文件列表弹了出来,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语音消息。发送者是阿珍。
廖三的手指悬停在播放键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听过这个声音无数次,那是表妹带着市井气、急躁又担忧的声音。但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不对劲。
他没有点播放,而是把手机贴在耳边,按下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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