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积水倒映着聚福楼二楼办公室透出的惨白灯光。廖三把烟头摁灭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火星溅起,像是一声短促的叹息。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通讯录里,“阿珍”两个字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第二通,直接转接至语音信箱。
第三通,忙音。
廖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没有再拨第四通。他太了解这个表妹了。阿珍是个急性子,如果她真出了事,或者真的想帮他,哪怕是在前厅被客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会抢过手机吼两嗓子。这种沉默,比尖叫更让人心里发凉。
他退到阴影里,手指在微信对话框里敲下三个字:“在哪?”
发送。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三十秒。那种等待比刚才的忙音更煎熬。廖三看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想起白天在前台瞥见的那张工资单。六千五的工资,扣掉房租、水电、还有给岳母买药的开销,剩下的钱连买件像样的羽绒服都费劲。
可账本第一页那个数字,后面跟着六个零。
那是从哪里来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廖三点开。画面很模糊,像是用另一部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的。像素颗粒粗糙,边缘泛黄。但核心信息清晰可见:一笔转账记录。
金额:50,000.00元。
时间:昨晚 23:14。
备注:无。
收款方头像,是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笑容温婉,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廖三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邹凯母亲的遗照。
他记得那张照片。去年春节,聚福楼办年会,邹凯特意把它裱起来放在办公室正中央,逢人便说这是“家里的念想”。当时大家都笑店长孝顺,只有廖三注意到,邹凯摩挲玉扳指的手指,在那张照片前停留的时间,比在别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长得多。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廖三点开,阿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一种刻意压低的急躁:“表哥,别动。别去问任何人。这钱……不是你该碰的。”
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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