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眼前那片模糊的灰暗。
柳川驾驶着那辆黑色的奥迪A6，车速表指针稳稳停在八十公里每小时。
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像一把切开夜色的手术刀。
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显示着“赵刚”。
他按下免提。
“赵市长。”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我要林氏集团海外洗钱的具体账户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和远处雷声滚过的闷响。
“柳组长，”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关键证据不在我这里。”
“掌握在一个代号‘摆渡人’的神秘中间人手里。”
“此人今晚正在前往江城的路上。”
“被黑帮严密保护。”
柳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节奏不变。
“他在哪条高速？”
“京沪高速江城出口附近的服务区。”
“大约还有十五分钟到达。”
“柳组长，那是黑道地盘，市局的人都不敢靠近。”
“你……小心。”
电话挂断。
车厢内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轰鸣声。
柳川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空无一人。
他没有等待官方行动。
那些程序太慢。
慢到让猎物有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或者转移资产。
他打转向灯。
变道。
加速。
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前方，服务区的灯光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像一座孤岛。
***
服务区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480停在最角落的位置。
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车门紧闭。
两名身穿黑色雨衣的男子站在车旁，手持警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头儿还没出来。”
左边的高个子低声说道。
“别大意，上面查得紧。”
右边的瘦子握紧了警棍。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雨夜。
奥迪A6如同幽灵般从侧方切入，猛地刹停在迈巴赫正前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水花四溅。
两名保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车门打开。
柳川推门下车。
他没有撑伞。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尊雕塑。
“你们老板呢？”
柳川走到两人面前，距离不超过两米。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高个子保镖皱眉，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你是谁？敢在这里撒野？”
他举起警棍，试图保持威慑。
柳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种平静，让高个子保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刽子手。
“让开。”
柳川只说了两个字。
高个子保镖冷笑一声：“想硬闯？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他挥动警棍，朝着柳川的肩膀砸去。
动作很快。
带着狠劲。
柳川没有躲。
在警棍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抬起左手。
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高个子保镖惨叫一声，警棍落地。
另一边的瘦子见状，立刻扑了上来。
柳川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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