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门外的暴雨比宴会厅内的冷气更让人清醒。
柳川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潮湿的水汽瞬间裹挟着他。
他没有撑伞。
赵刚的那把黑伞被他留在了车内，或者说，被某种更冰冷的秩序感所取代。
他站在台阶下，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车道口，此刻挤满了人。
闪光灯像无数只饥饿的眼睛，在雨幕中疯狂闪烁。
记者、狗仔、还有那些闻着血腥味赶来的自媒体博主。
他们举着长枪短炮，试图捕捉这位刚刚在“云顶”制造了惊天丑闻的神秘男人。
“柳先生！请问您和林氏集团的债务纠纷是否属实？”
“听说您是姜婉清的前夫，这次揭露真相是出于报复还是正义？”
“省纪委的介入是否意味着江城政商界将迎来大清洗？”
嘈杂的声音穿透雨声，撞击在耳膜上。
换做普通人，或许会感到恐慌或兴奋。
但柳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
就像在执行一道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答案浮出水面。
就在几个小时前，姜婉清还在用那张金色的邀请函羞辱他。
那是第一章里，她高高在上时，用来划定阶级界限的工具。
那时，她笑着说：“这种场合，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后来，柳川拒绝进入，那张邀请函成了第二章里他划清界限的理由。
再后来，撕碎的纸片散落在地上，成为第三章里尊严破碎的象征。
赵刚捡起碎片，作为身份核对的凭证，那是第四章里的转折。
林浩宇试图用它挽回颜面，却成了第五章里无用的废纸。
而现在，它躺在柳川的手心里。
那张被踩碎、被揉皱、被无数人践踏过的金色纸片。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沾着雨水的大衣口袋里。
不，不对。
柳川抬起手。
指尖夹着的，是一片残骸。
刚才在混乱中，有人不小心将这片碎纸踢到了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那不是垃圾，而是一件需要处理的证物。
周围的记者还在嘶吼。
“柳先生！请回答！”
“柳先生，看这里！”
柳川没有理会。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片烫金的碎片。
上面的字体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宴”字的半边。
这就是姜婉清引以为傲的社交圈门票。
这就是她用来划分三六九等的标尺。
在这一刻，它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张被雨水浸透的废纸。
柳川转过身，面向酒店大门方向。
那里，保安正在艰难地维持秩序。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稳。
车门打开，司机撑着伞等候。
这是离开的信号。
柳川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记者们想要涌上来，却被安保人员死死拦住。
“让开！都让开！”
“别挡路！”
柳川穿过这道人墙。
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沿着既定的轨道运行。
没有人能阻挡他。
也没有人能定义他。
走到车门前，柳川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片金色的邀请函碎片。
动作很慢，却很清晰。
周围喧闹的声音似乎在这一秒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前妻，曾用这张纸将他拒之门外。
那个虚伪的新欢，曾试图用这张纸证明自己的地位。
而现在，这个男人，拿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