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击天枢大厦外壳的噪音被厚重的金属轿厢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沉闷的、类似心跳的低频震动。
江默没有看温经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地板中央那滩正在扩散的血迹。
那是“第一滴血”。
在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束下，暗红色的液体正沿着橡胶地板的微小缝隙蜿蜒爬行，像是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干燥的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这种味道江默很熟悉。
在黑市处理那些被帮派火并撕碎的尸体时，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缓缓蹲下身，右手戴着的加厚橡胶手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手套内侧已经湿透，那是冷汗浸透了内衬。
温经理站在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任何波澜。
他手中的黑色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剩余时间：04:59:00】。
每一秒，都是江默手指的倒计时。
“开始吧。”温经理的声音通过轿厢内的广播系统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空洞，“记住，我要的是‘无痕’。如果巡检系统检测到残留物，你知道后果。”
江默没有说话。
他从腰间解下那个特制的清洁喷雾瓶。
瓶身贴着黄色的警告标签：【C-7级生物溶解剂·非标准用途】。
这是他用右手小指抵押换来的工具。
一旦使用不当，或者未能彻底清除污渍，他的右手小指将被切断，并且背上足以让他在旧城区消失的高额债务。
他拧开瓶盖。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冲散了血腥味。
江默深吸一口气，将喷嘴对准血迹边缘。
他没有直接喷洒中心，而是从外围向内圈进行螺旋式覆盖。
这是他在黑市学到的技巧。
直接冲击中心会导致血液飞溅，污染垂直表面，增加清理难度。
而螺旋式覆盖能让溶剂充分渗透纤维，分解血红蛋白，同时最小化飞溅风险。
喷雾嘶嘶作响。
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变色，从鲜红转为深褐，最后变成一种浑浊的黑灰色。
粘稠的液体顺着地板纹理流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江默拿起那块白色的超细纤维抹布。
布料很厚，吸水性极强，但此刻它显得如此脆弱。
他跪在地上，双手按住抹布，用力擦拭。
动作机械、精准、毫无感情。
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每擦一下，都要检查一遍抹布背面是否有红色残留。
如果有，必须更换区域，重新喷洒。
不能有遗漏。
不能有疏忽。
温经理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一个底层员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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