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紧紧攥着那瓶特制清洁剂。塑料瓶身被汗水浸湿，滑腻得几乎抓不住。
温经理背对着他，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金丝眼镜的边缘，像两道冰冷的刀锋。
“我说，清理干净。”温经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其他的，与你无关。”
江默低头看着地板。
那道划痕依然清晰，【SYS-ROOT/ACCESS-OVERRIDE】的代码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血迹并没有完全消失。
刚才那一擦，只是擦去了表层的凝固血块，但更多的血液已经渗入了地板缝隙，正沿着那些细微的纹理缓慢扩散。
红渍正在扩大。
就像某种无法控制的感染。
江默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23:47。
距离暴雨夜的峰值还有十三分钟。
如果现在离开，他将失去双倍薪资，妹妹的手术费尾款将再次逾期。
如果不擦干净，巡检系统会在十分钟后启动红外扫描，任何未清除的生物残留都会触发红色警报。
而一旦警报响起，温经理为了自保，一定会把他作为“违规操作”的替罪羊推出去。
这是一个死局。
遵守规则，他会因为发现秘密而被灭口。
违反规则，他会因为未能彻底清洁而被追责。
江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嘶哑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温经理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在干什么？”
“清理缝隙。”江默低声说。
他从腰间解下那块沾满污渍的抹布，蹲下身。
他没有去擦血迹，而是用抹布的一角，轻轻按压在那道划痕旁边的一块深色区域。
那是之前被忽略的一滩喷溅状血渍。
随着他的按压，血迹并没有被擦除，反而因为压力作用，顺着地板的微孔向四周渗透了一毫米。
红渍的范围扩大了。
温经理转过身，眉头皱起：“你这是在破坏现场结构？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吗？”
“会导致清洁度下降0.5%。”江默平静地说，“但能确保没有死角。”
他在撒谎。
他在利用清洁手册里的一个漏洞：对于深层渗透性污渍，强行擦拭会导致二次污染，正确的做法是‘覆盖式吸附’。
只要不让血迹完全干涸，他就有权使用非标准手段进行深层处理。
这是他在黑市学到的技巧，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规则缝隙。
温经理眯起眼睛，盯着江默的动作。
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
“继续。”温经理最终说道，“但如果让我看到任何异常，你的手指就不止一只了。”
江默低下头，继续工作。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
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试探电梯井底的秘密。
他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电梯运行的震动。
而是来自下方的、沉闷的回响。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井道的深处敲击着钢缆。
滴答。
一滴新的液体从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渗出，落在江默的肩膀上。
温经理注意到了。
他举起平板，扫了一眼顶部的监控画面。
“温度异常。”温经理冷冷地说，“井道散热系统故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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