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入口处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孟德海站在正中央，那身定制西装此刻竟显得有些单薄，仿佛被刚才那场大火烧去了所有底气。他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死死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的原件。纸张已经卷边，那是他在混乱中拼命护住的东西。
在他身后，是两排面色铁青的媒体记者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闪电，频繁地切割着昏暗的大堂。
褚良站在十米开外。
他的白衬衫袖口沾着一点黑灰，那是从楼梯间逃出来时蹭到的。他没有看那些镜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孟德海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让开。”
褚良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有一部正在运行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直播推流的界面。红色的“LIVE”字样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孟德海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褚良，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扰乱公共秩序，企图泄露商业机密。赵刚，把他按住。”
站在孟德海身后的保镖赵刚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褚良，而是僵硬地停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褚良。那个曾经对孟家忠心耿耿的男人，此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赵刚，执行命令！”孟德海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赵刚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最终，他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孟德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以为这是褚良的障眼法，或者是赵刚的犹豫给了褚良机会。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孟德海举起手中的协议原件，高高扬起。
“这份协议是你自愿签署的！上面有你的指纹，有你的签名！你想毁约？做梦！”
他试图用这份文件作为最后的盾牌，向围观的人群展示正义的一方是他。
褚良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将一张薄薄的SD卡插入了手机的读卡器接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大堂里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只剩下电流轻微的滋滋声。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不再是褚良平静的脸，而是一份高清扫描版的《婚前财产分割及离婚协议书》。
但重点不在文字，而在右下角的签名处。
那里有两个名字：孟婉，和褚良。
然而，当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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