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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借刀杀人

贺兰舟以查账本为试探,实则为转移贺母视线并借严婉之手调查旧案。严婉表面顺从接受通房身份,实则发现账本中夹带太子私印,掌握了比之前更致命的把柄,局势由被动转为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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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更漏声,沉闷得像敲在人心口的鼓点。

窗外暴雨未歇,雨打芭蕉的声音细碎而密集,将贺府偏院这一方天地隔绝成一座孤岛。

屋内并未点灯,只有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严婉跪坐在床榻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

她身上那件大红喜服还未换下,层层叠叠的绸缎堆在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不仅是喜服的重量,更是身份跌落后的枷锁。

通房丫鬟,听着比奴婢多了一分体面,实则连名分都算不上。

她是贺兰舟的泄欲工具,也是贺家洗清嫌疑的遮羞布。

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风。

贺兰舟走了进来。

他已换了身玄色常服,眉眼间的戾气收敛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阴鸷,像是在审视一件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物品。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残缺的玉佩。

正是那枚“双鸾合卺玉佩”。

从前章的火盆里捡回来的时候,它已经裂成了两半,其中一半还沾着未熄的灰烬和焦黑的纸屑。

此刻,它在贺兰舟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

“你烧得很干净。”

贺兰舟走到桌前,坐下,声音冷硬。

严婉垂着眼眸,轻声回应:“妾身不敢留祸根。”

“不敢?”

贺兰舟冷笑一声,将那块残玉拍在桌面上。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严婉,你以为烧了那张纸,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身体前倾,逼近严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慌乱。

但他失望了。

严婉的脸上平静如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半分。

这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并且正在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而一个适应了奴役的人,是最难被控制的。

“少爷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严婉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那张纸上写的是‘太子’二字。如今太子监国,朝堂风云变幻,少爷身为探花郎,难道不怕被人查出,当年科考舞弊的线索,竟与东宫有关?”

贺兰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怕。

他买来的探花名次,背后牵涉的利益网错综复杂。

而那半张纸片,虽然被他销毁,但上面的内容他已经看清。

如果严婉真的掌握了源头,或者……她其实知道更多?

“你在威胁我?”

贺兰舟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严婉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妾身只是陈述事实。”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却字字诛心。

“少爷若想安稳,便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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