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霍远靠在冰冷的金属立柱后，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
他的心率监测仪显示数值为112，略高于警戒线。
手腕上的读取器屏幕幽蓝，芯片里的数据正在缓慢解密。
最后一行代码跳出时，没有复杂的加密锁，只有一张简单的审批单扫描件。
签署人：夏红。
批准人：夏红。
内容：清除对象——霍远（身份：不稳定因素）。
理由：情感羁绊影响忠诚度评估。
日期：今晚23:00。
霍远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冷。
原来所谓的“核心日志”，不是记录罪行，而是下达处决令。
夏红不是为了保护他而交出证据。
她是把这张单子，当成了投名状。
她以为只要证明自己能毫不犹豫地执行对丈夫的死刑，就能换取永久居住权，换取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的资格。
但规则变了。
或者说是，她理解错了规则的尽头。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台突然亮起红光。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沉重的液压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六名身穿鲜红制服的净化员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
红色的面料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块。
这是第六章。
红色制服不再只是阴影中的威胁，也不再是妻子身上的伪装。
它现在完全覆盖了这些人的面容，头盔下的眼睛被红色的目镜遮蔽，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感。
他们手中的脉冲步枪充能完毕，发出低沉的嗡鸣。
霍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没有躲藏的意思。
他知道，躲藏只会让夏红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他从立柱后走出，双手摊开，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在这儿。”
他的声音沙哑，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净化员们停下脚步，枪口同时抬起，锁定他的眉心。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红。
她穿着那套崭新的红色制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笔挺。
制服的领口系得严丝合缝，遮住了她脖颈上那道霍远曾亲吻过的痕迹。
她的脸上戴着红色的战术面罩，看不清表情。
但霍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那种职业性的疏离，此刻浓烈得像是一堵墙。
“目标确认。”
夏红的声音经过面罩过滤，变得扁平而失真。
“霍远，编号794。涉嫌窃取核心数据，企图颠覆秩序。”
她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射击预备手势。
这是净化员的入职考核动作之一。
霍远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昨天还在颤抖着把芯片塞进他手里。
今天却稳稳地指向了他的心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远问。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想知道答案。
夏红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里，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水敲击着大厅顶部透明穹顶的声音，显得格外嘈杂。
“因为我想活下去。”
夏红说。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残忍。
“老陈死了，因为他想活。你也该死，因为你阻碍我活。”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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