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中央控制大厅的穹顶，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
霍远跪在控制台前，呼吸急促。
他手腕上的读取器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却在一道红色的防火墙前戛然而止。
“访问被拒绝。”
机械音冰冷地重复着。
霍远抬头，看向控制台后的人。
夏红躺在那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那件鲜红的制服。
那是《红制服禁令》里最刺眼的颜色。
第一章时，它只是垃圾桶外阴影里的一抹暧昧；第二章，它裹着妻子的身体进入清洁通道；第三章，编号确认了清除程序；第四章，消毒水味锁死了门禁；第五章，内衬露出了武器插槽；第六章，它覆盖了她的脸，成了死亡判决的执行者。
现在，它皱巴巴地堆在夏红身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霍远伸手去碰键盘。
手指刚触碰到按键，一阵剧烈的刺痛从指尖传来。
静电吸附。
物理锁死。
所有的数据接口都被切断了外部连接，只留下一个生物识别端口。
那个端口像一只张开的眼睛，冷漠地盯着他。
“需要生物密钥。”
霍远低声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铁锈。
他看了一眼夏红的脸。
苍白，安静，昏迷不醒。
芯片里的真相就在里面，但他打不开。
系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但更多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那是净化员巡逻队。
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制服，步伐整齐，像一群行尸走肉。
霍远必须在这之前拿到数据。
否则，他和夏红都会成为这栋建筑里的尘埃。
他伸出手，抓住了夏红的下巴。
触感冰凉，带着雨水的潮湿和血腥的铁锈味。
“对不起。”
他说。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瞬间被雷声吞没。
霍远用力掰开夏红的眼睑。
眼球因为外力而突出，眼白布满血丝。
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