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废弃码头，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在暴雨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姜晚站在仓库中央，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洼。她面前的水泥地上，躺着一具苍老的身体。林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姿态安详得像是在午睡。但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林伯。”姜晚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您答应给我看的那支笔呢？”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点砸在铁皮上的闷响。
姜晚蹲下身，手指触碰到林伯冰凉的手背。老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八分。距离午夜清算还有两分钟。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只有一台平板电脑被随意地扔在一堆生锈的齿轮旁。屏幕亮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01:59，01:58……
那是数据自毁程序。
姜晚快步走过去，捡起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图标是一把断裂的钥匙。她迅速输入密码——那是沈致远书房里那幅画背后的编号。
进度条开始移动。
与此同时，仓库角落里的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曹峥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低沉嗓音：“姜总监，这么晚了，独自来码头‘悼念’故人，很有诗意啊。”
姜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林伯刚才打了电话给我。”曹峥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清晰得可怕，“他说他愿意自首。作为交换，他提供了你协助前夫处理跨境转账的全部证据。包括那份你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原始纸质账本。”
姜晚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在撒谎。林伯不会背叛沈家，更不会背叛我。”
“是吗？”曹峥轻笑了一声，拇指摩挲钢笔帽的习惯动作似乎让他的声音多了一丝质感，“但警方已经出发了。姜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