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郊外的废弃仓库,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潮湿霉变混合的腥气。姜晚站在监控屏幕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屏幕上跳动着两行绿色的代码流,那是沈致远留下的加密信道入口。ID显示为“SZ-01”,一个死人的代号。既然沈致远已死,为什么这份遗嘱公证视频的录制者ID,竟然是已经“死亡”的前夫本人?答案就藏在那段视频最后一帧的元数据里——时间戳比林伯死亡的时间晚了整整十二小时。死人不会录影,但活人会伪造死亡证明。
姜晚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连接成功。”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画面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不是沈致远的正脸,而是他侧脸的轮廓,背景是昏暗的海港集装箱堆场。
“你终于肯接了。”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熟悉感,“别问我在哪。现在只有一件事:离岸信托的最终密钥。”
姜晚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我不给你,孤儿院的账户会在午夜被清算。曹峥手里有红章,他不签字,资金链就断了。”
“那就让他签。”沈致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冰冷的逻辑,“或者,你告诉我,那笔转入孤儿院的坏账,到底是不是陷阱?”
这是姜晚发现暗账时的第一反应。三年前,她刚成立孤儿院,一笔巨额坏账毫无征兆地划入她的个人账户。当时她以为是洗钱漏洞,直到今晚看到林伯的遗言,才明白那是赎金。但这笔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刺,扎在姜家的财务报表上,也扎在法律的边缘。
“这不是陷阱,是诱饵。”姜晚盯着屏幕,眼神冷硬,“也是线索。如果我承认协助过跨境转账,我就成了共犯。但如果我不承认,这笔钱的来源就是不明资产,审计组有权冻结并没收。”
“所以你在赌。”沈致远说,“赌曹峥不敢真的让你坐牢,因为他需要你的清白来换取城南地块的股权转让书。”
“他在逼我二选一。”姜晚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要么交出股权,要么毁掉孤儿院。”
就在这时,姜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伯的号码。那个老人已经死了,他的手机应该早已停机。但此刻,铃声却尖锐地刺破了仓库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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