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车顶,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无数只手在试图撬开这具金属棺材。
姜晚坐在移动办公车的驾驶座上,没有发动引擎。车内的灯光昏暗,只有中控台上那块全息投影屏亮着,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屏幕中央,是一串不断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那是离岸信托的资金流向图。
“如果签名是盗用的,为什么受益人选择的是那个只有沈致远知道的、与孤儿院毫无关联的离岸信托?”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的神经末梢。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为“深渊”的节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沈致远至死都在算计,哪怕是一具尸体,也要把最锋利的刀留给她。
除非,那个信托不是陷阱,而是信标。
沈致远知道有人要杀他,也知道曹峥会动手。他把钱藏在只有两个人能找到的地方:一个是死人,另一个,就是活着的共谋者。
姜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苏蔓。”
信号格显示满格,但通话提示音只响了半声,就被切断。
“嘟——嘟——”
无人接听。
姜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调出苏蔓的实时定位轨迹。最后一条数据停留在二十分钟前,地点是海城郊外的翡翠湾别墅区。那里住着曹峥。
与此同时,银行风控系统弹出一条红色预警:苏蔓的私人账户,十分钟前收到一笔来自海外匿名公司的巨额汇款,金额足以买断她下半辈子的自由,也足以让她闭嘴。
被收买了。或者,更糟。
姜晚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绕过防火墙,强行接入苏蔓的云备份服务器。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苏蔓唯一信任她的证明。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在文件夹的最深处,有一个加密目录,密码是她们大学时代的宿舍号。姜晚输入密码,进度条走到99%时,卡住了。
三秒后,文件打开。
那是一张高清照片。拍摄时间:半年前。
画面里,是沈致远的书房。姜晚正坐在那张红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在一张空白支票上签字。沈致远站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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