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地下排水枢纽的通风井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吞噬着浑浊的空气和刺耳的雷声。
施工蹲在B区废弃排污井旁的阴影里，头盔上的战术灯被刻意调至最低亮度，只留下一束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前方三米处的积水路面。他的呼吸很轻，肺叶扩张的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这是他在安保学院学到的基础潜行技巧——为了在听觉和视觉双重监控下降低存在感。
但他此刻关注的不是自己的呼吸，而是十米外那个鲜红色的身影。
闵队正沿着标准巡逻路线向前移动。那件红雨衣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流淌在灰色混凝土世界中的一道伤口。雨水疯狂地冲刷着雨衣表面，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但在施工的视网膜植入芯片辅助下，他听到的不仅仅是雨声。
还有那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高分子防水材料在高压水流冲击下，与内部硬质结构相互挤压发出的声音。
「滴。」
一声极短的电子蜂鸣，从闵队的背部传来。
施工的手指猛地扣紧了腰间的多功能工具钳。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界面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检测到异常电磁脉冲干扰。来源：目标背部区域。】
这不是标准的警报音。标准安保系统的蜂鸣是连续且尖锐的，用于提示入侵者或设备故障。而这种短促、低沉的“滴”声，更像是某种状态确认信号。
就像是在说：传感器正常。屏蔽层有效。
施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如果此时暴露，等待他的将是永久清除资格，甚至更糟。老陈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那张湿漉漉的遗书已经证明了，在这个系统里，真相比生命更廉价。
他必须确认那件红雨衣到底是什么。
闵队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个岔路口，左手拿着指挥棒，右手插在雨衣口袋里。按照标准巡逻手册，这里应该是C区的接入点，应该有一组备用发电机。但施工记得很清楚，C区发电机早在三个月前就因老化被移除了，地图上标注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水泥坑。
然而，闵队没有走向C区。
他转过身，背对着施工，径直走向了右侧那条早已废弃的支线管道。那里没有照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从管道深处渗出的恶臭。
「队长？」
施工没有出声，只是在脑海中快速模拟了这句话的语气。但他不能喊。任何声波都可能触发附近的声学监测探头。
闵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用指挥棒轻轻敲了一下旁边的金属立柱。
「当。」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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