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轩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许劲松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旋转门旁，目光穿过玻璃幕墙，落在远处被警车红蓝警灯笼罩的停车场。田万山被押上车的那一刻，那串紫檀佛珠断了一根，散落在地，像极了某种精密仪器崩坏的齿轮。
他掏出手机，调出刚才在包厢里拍摄的一段视频。画面中，赵经理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指向冷库的方向，口型清晰可辨：“陈建国……他没死。”
许劲松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随即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吗？”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份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传来法医助理急促的呼吸声：“出来了。许工，这不可能……冷库里提取到的生物检材，DNA序列与‘已故’的陈建国完全吻合。但更可怕的是，我们在那些所谓的‘临期冻品’包装夹层里，发现了微量的人体皮屑残留。”
许劲松闭上了眼睛。
逻辑闭环了。
田家用来欺骗高端客户的“僵尸肉”，不仅仅是从黑市收购的廉价货。那些肉，带着陈建国的体温，或者说，带着他曾经存在的痕迹。田万山不仅是在搞商业欺诈，更是在用儿子的血肉，供养这个家族的虚伪繁荣。
“把数据同步到我的云端。”许劲松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身后。
田小雨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许劲松的眼睛，却又忍不住去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了。”田小雨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风中的枯叶，“你一直都知道小叔还活着，也知道父亲在做什么。”
许劲松走到一张休息区的沙发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知道得比你想象的要多。”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冷漠，“但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所有证据链无可辩驳的时机。今晚，就是那个时机。”
“为什么？”田小雨向前迈了一步，眼眶微红，“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一步？哪怕这样会让我失去一切，会让父亲入狱，会让你自己背负骂名！”
许劲松看着她，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因为那是犯罪。作为前食品检测师，我无法容忍我的妻子，我曾经的家人，成为罪恶链条上的一环。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田小雨手中那份协议上。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田家的‘鸿运’，是用什么换来的。”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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