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
刚才那场风暴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身后，只剩下警笛声在远处拉响凄厉的尾音。御景轩的服务员和保安像受惊的鹌鹑，贴着墙根缩成一团，没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穿着定制唐装、此刻却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田万山。
他正被两名警察押解着往外走。那串紫檀佛珠断了一地，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而凌乱的声响，像是某种秩序崩塌的回音。
许劲松站在警务联络点的临时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尖悬在那份离婚协议书的签名栏上方，距离纸面只有三厘米。
他的目光没有看田小雨，而是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盘还没撤走的“鸿运当头”上。
那是田万山六十寿宴的主菜，也是这场杀局的引信。
甲鱼已经被拆骨，汤汁浑浊，表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那层油膜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许劲松记得，就在两个小时前，他用公筷夹起一块红烧肉扔进清水杯，肉块迅速散开，露出了中间灰白色的冻品芯子。
现在，那盘残羹依旧摆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签。”许劲松的声音很轻，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田小雨的手指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作为田家的独女，她从小生活在父亲编织的金丝笼里，习惯了顺从，习惯了用沉默来换取安宁。
但今晚，笼子碎了。
“小松……”田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犹豫不决，“我爸他……他只是太想保住这个家了。那些食材的问题，下面的人瞒着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许劲松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检测报告，“正因为你知道，你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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