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许劲松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身上的黑色风衣上还沾着冷库里未干的冰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从阴影中带出的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田万山正坐在主位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转得有些快，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听到动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门口。
“怎么，躲够了？”田万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还是说，陈建国那个废物没把你处理干净？”
许劲松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长桌的一端，那里摆着今晚的压轴菜——“鸿运当头”。
这是一道以整只甲鱼为主料的菜肴，原本应该色泽红亮、汤汁浓郁。但此刻，那只甲鱼的背壳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灰白僵硬的肉质。盘底残留着半勺酱汁，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许劲松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块早已冷却的甲鱼肉，将其浸入旁边备用的清水杯中。
水波荡漾，那块肉迅速散开，露出了中间明显的冰晶纹理。那是典型的冷冻复水产品，解冻后组织崩塌，失去了新鲜食材应有的弹性。
全场死寂。
赵经理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住了，孙副总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有田小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被父亲严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特供’？”许劲松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检测报告，“水分含量超标百分之三十，蛋白质变性严重。如果按照国家标准，这属于劣质食品，而非高端餐饮。”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田万山，上面正是刚才在冷库录下的视频。陈建国的声音清晰可辨：“只要吃不死人，谁在乎是不是临期的？”
田万山眯起眼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随即冷笑一声：“小许，你这是在威胁我？在这御景轩，在这江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许劲松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田氏集团公章的文件袋，轻轻拍在桌面上，“我是来谈交易的。”
文件袋展开，露出里面的空白合同模板和那张手写的价格表。
“这份合同，甲方是田氏集团，乙方虽然空白，但附件里的定价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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