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手术室的排风扇发出濒死般的轰鸣，搅动着空气中浑浊的消毒水味和铁锈腥气。
陈默坐在金属椅上，手臂上的针眼还在渗血，淡蓝色的神经抑制剂让他的指尖有些麻木，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老鬼没有回答关于雨衣材质的问题。
他只是背对着陈默，在洗手池前用力搓洗着那双沾满血迹的手套，水流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呼吸。
“那件雨衣……”老鬼的声音突然响起，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不是布料。”
陈默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老鬼的背影上。
“是什么？”
老鬼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他摘下护目镜，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是‘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红色织物。
在手术台惨白的灯光下，那块织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表面流淌着类似血管的微光纹理。
当老鬼的手指触碰到它时，织物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软体动物。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雷震那件鲜亮得刺眼的雨衣，想起它在酸雨中发出的啪嗒声，想起那些被清理掉的清洁工身上残留的血迹。
“这是从上一代‘清道夫’制服上剥离下来的表皮组织。”老鬼将织物放在手术台上，用手指轻轻按压，“高分子生物聚合物，混合了纳米神经链路。它不需要拉链或纽扣，它会‘咬’住穿着者。”
陈默盯着那块红色的东西。
它的颜色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块，又像某种正在呼吸的内脏。
“雷震靠这个连接中央AI。”老鬼冷笑一声，“他是活体终端。只要他愿意，他能感知到方圆五百米内任何心跳的异常。”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织物上方一厘米处。
即使隔着空气，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静电脉冲，像是在试探猎物的温度。
“我要复制它。”陈默低声说道。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疯了。这种生物材料的基因序列是动态加密的。每一秒都在变化。除非你能抓到雷震本人，否则你永远无法获得完整的样本。”
“我不需要完整的。”陈默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一份报废报告，“我只需要表层结构。还有，我需要你的技术，把这块东西变成一件能穿的衣服。”
老鬼眯起眼睛，审视着陈默。
“你想潜入核心区？用一件仿制品？”
“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鬼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激光切割刀，“如果识别系统发现差异，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误差，雨衣会瞬间收紧，切断你的颈动脉。你会死得比被酸雨腐蚀更痛苦。”
陈默没有反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数据芯片，再次放在工作台上。
“这里面有雷震的个人坐标。如果我能活着拿到证据，这笔交易就值得。”
老鬼盯着芯片看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将芯片推回给陈默。
“材料短缺。”老鬼转身走向一个冷藏柜，“核心的生物活性酶已经过期了。而且，雷震的人封锁了所有出口。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那就在这里做。”陈默站起身，“给我时间。”
老鬼打开冷藏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试管和培养皿。
他取出几支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容器，递给陈默。
“这是提取出的表皮干细胞。虽然活性降低了百分之八十，但足够伪造一层伪装膜。”
陈默接过试管，感受着玻璃管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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